旅人(一)



「認真說起來,是怎樣開啟的…?」穿著單薄的旅人倚著樹藤,坐落在急湍溪流旁,任憑水波隨意沾濕衣襬。

  茫然的眼神無法聚焦,癡癡望著河中不斷跳躍的魚,夜幕中飄盪的銀白光球,乘著風恣意飛舞,時而靠近旅人,時而攀懸天際。

  「想不起…」旅人淡漠的揚起嘴角,但眉眼下垂著,吐露的話語散發著苦澀滋味。


  「又回到初始了。」他看著溪流盡處,喃喃低語。

  那兒原本有個洞穴,此刻卻只剩下川流不息的瀑布,陪伴著旅人。

※ ※ ※ ※ ※ ※

  旅人忘卻的開始,原本只是個平常往事,後來卻促成了一串美麗回憶。
  這是連旅人都始料未及的。

  吼──嘶──

  輕快離去的踏步,婆娑地在草地移動,卻聽到遠處野獸的嘶吼聲,旅人原本輕盈腳步逐漸踟躕,疑惑的思索著,末了才躡手躡腳地撥開草叢,小心翼翼的瞧望,畢竟長久生存在野外的旅人,知曉在這森林裡面有很多未知危險,若不小心探索將會輕易地成為野獸腹中飧。

  吼──嘶──

  撥開的瞬間,鮮血淋漓的景象差點沒嚇跑旅人,更別提躺臥在地的那猛獸,尖銳的爪子突地朝旅人揮去,這瞬間的動作嚇軟了旅人的腿。

  旅人踉蹌的跌坐在後方草叢上,幾近癱軟的腿使不上力,慌忙得以手倚著地板,秉著生物面臨危機的本能,就想往後爬去,驚惶地望後瞧著猛獸是否跟上。

  「疑?」雖然嘶吼聲一樣震撼,但那生物絲毫沒有要追來的意思,旅人緩了緩心後,邊喘著息邊好奇張望。

  這一看才發覺躺在地上,竟是頭似熊非熊的生物,但此刻那生物卻躺在血泊中,瞪大了黃沉雙眸,緊扣準著旅人不放,嘴角嗤牙咧嘴的兀自嘶吼著。
  那生物似乎看到旅人不再害怕退縮,更拼命似的嘶吼怒嗔,似乎顯得萬分急躁,私毫不顧慮這般嘶吼暴戾的舉止,會讓身上潺潺流出的血漬更顯張狂。

  而揮舞著的巨爪另一側,巨爪卻緊緊摀著身體的毛髮,見旅人小心邁進後,更是緊張的撫了撫身軀。

  旅人依著森林教導他的哲學,小心的利用草叢掩密性,再次步步趨近那生物,狐疑地張望著牠另一側巨爪,似乎想看清楚這猛獸爪子下的東西是什麼?

  猛獸殘喘式的企圖攻擊旅人,但似乎生命已到了盡頭,僅剩的精力不足以支撐攻擊,揮舞的巨爪逐漸無力,就連另一側的巨爪也慢慢鬆脫。

  「疑?」旅人忍不住發出驚嘆聲,「莫非是為了牠們…?」棕、黑色交雜的長毛巨爪下,露出幾隻小小的身影,此刻正依偎在猛獸身上,裹成一球球的模樣,與猛獸看起來是兩個模樣。

  睜著斗大的眼睛,吼──吼── 猛獸在一陣劇烈的喊叫後,終究闔上了雙眼,揮舞著的巨爪也無力癱軟。

  「一出生就失去親人吶,」旅人寂寥地望著眼前這一幕,「看來我們命運相同呢,小傢伙們!」這群仍閉著眼的猛獸,孱弱無依的模樣,讓旅人不由得皺起眉頭,哀傷的低嘆。

  「如此,我們就一起生存吧?」旅人走向猛獸,從牠身上抱起那群小猛獸。

  小猛獸們似乎感受到旅人胸膛的溫暖,畏縮地紛紛朝旅人胸口,縮成一團團的棕色毛球,看起來煞是可愛的模樣。

  於是開啟了旅人與牠們的旅程,直到分離的那天來臨。

youkii

Phasellus facilisis convallis metus, ut imperdiet augue auctor nec. Duis at velit id augue lobortis porta. Sed varius, enim accumsan aliquam tincidunt, tortor urna vulputate quam, eget finibus urna est in augue.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