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敘慢述

沒有人知道那間店的正確位置 ，但這城市中的人似乎都耳聞 。

「老闆 ，跟您打聽打聽 …」他們總是神秘兮兮的 ，輕悄悄的將身體靠近對方 ，末了還擠眉弄眼的用怪裡怪氣的聲調 ，「您有聽過關於『那間店』的事情嗎 ？」

寓意不明 、遮遮掩掩的輕道 ，若是外地人肯定疑惑地瞪大眼沈默著思索 ，到底在問啥呢 ？


「…那…店 ？」只有生活在本地的老闆 ，才會露出驚慌失措的神情 ，急切切揮舞雙手 ，仿佛下刻就會抓牢你般 ，漲紅著臉張大了口卻又支支吾吾的 ，好像瞬間罹患口疾 ，無法將話說完整般 。

「是吶 ，我記得就是『那間店』啊 ！」他們皺緊眉頭 ，疑惑又緊張的頻頻點頭 ，「莫非老闆您不知道 ？」

「誰說老子不知道 ？」老闆一聽忙跳腳 ，銅鑼般巨嗓大咧咧的斥喝 ，「不知道『那間店』的 ，全都是未出生的娃跟外地小夥子 ，老子在這住的歲月都比你吃過的米飯來的多咧！」


「可您沒說分明 ，那店在哪吶？」外地人們棄而不捨追問 ，「吶 ，並非老子藏私啊 ，而是 …」突兀地定住話尾 ，大辣辣的男子卻露出猶豫不絕的神情 ，眼睛左顧右盼的四處飄移 ，「莫非有內情 ？」似乎感染老闆的緊張 ，他們壓低聲響氣弱遊絲的詢問 。

「啥內情啊 ？你當演007還是無間道呢 ？」掩不住的笑意從老闆眼尾流瀉出 ，好像眼前人們逗樂他般 ，呵呵的的響亮笑道 。

好一會才回神 ，「看來你們也是清楚『那間店』的 ，怎麼不明白 ，這其中不好說的含義 ？」老闆說罷便回頭去做收拾生意 ，留下外地人們 。

過了好久 ，其中一個外地人才呆楞的敲了其他人的頭 ，「痛 ！張三 ，你敲我做咋 ？」

「敲你看看 ，才能確定我沒有變笨嗎 ！」「啥邏輯 ，張三你信不我總有天揍趴你 ？」撫著額頭的青年 ，眼底帶淚汪汪地咒罵 。

「事實證明 ，咱不笨 ，倒是你呆了 ！」名為張三的男人一臉狡詐的獰笑看著青年，「你 …個臭張三 ，今兒不揍扁你 ，咱算啥李四 ？」呆楞的青年此刻不顧額頭的痛 ，張手握拳就想敲向對方 。

「夠了 ！」李四的拳才揮出 ，還沒顯漏威猛 ，半路就被攔截 ，「張三你也少說兩句 ，李四 …在外不要爭鬥 。」攔住李四的手仍壓著對方 ，與李四那粗曠的臂膀相比 ，顯得瘦弱無力且蒼白 ，但聽憑這人話一說完，李四卻悻悻然的收回拳頭 退向一旁 。

而好鬥嘴挑釁的張三，也收下邪佞笑靨 ，佯裝莊嚴肅穆的神情看著對方 ，「不過 ，張三的確是想對了 ，看來這神秘的『那間店』 ，的確不簡單？」

「主 …朱先生 ，您說的太是了 ，不過也是如此才值得咱千里迢迢來此地吶！」張三立刻察言觀色的捧馬屁 。

「嗯 。」名為朱先生的消瘦男子 ，也不搭理 ，只是微笑著往巷尾邁步 。

「哼 ，馬屁精！」李四忍不住那口氣 ，見張三被朱先生拋下 ，連忙朝他吐口水後跟上 。

張三卻只是邪魅的笑了一下 ，似有所感的回望老闆的攤位後 ，才慢條斯理地跟上 朱先生。

待三人走後 ，已經收攤照理說沒人的老闆攤位上 ，卻莫名滴落黑色水漬 ，滴滴答答的煞似悅耳 。

直到黑水匯成一攤 ，聚集在地面凹陷處 ，一摟樓絲絮般的細煙 ，從黑水中飄出聚集 、激盪成絲柳狀 ，盤旋在老闆攤位上方 。

這莫名黑煙 ，似乎是某種奇妙事件準備演繹的前兆 ？

或者，與他們想找的『那間店』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